黄疯

ralp重症不能治,不撕逼不掐架。
poi及superwholock迷妹,无cp洁癖。
更文速度慢到遭天谴...
我也不知道还有啥好写的反正就先这样吧( ´・ᴗ・` )

逃离(第二章)

他是平稳涨落的潮水,他是云端的星。

他是即时来去的日月,他是举头的神明。

他是被禁锢的风,他是浪子的行吟。

他是诗和画,他是书里鲜活的肉体。

他是缱绻的岁月,他是永世的光阴。

他是别离,他是赤道的冰雪。

他是永生,他是绝望的希冀。

他是Richard所能想到的一切不可能。

Richard在凌晨3:00时决定和Lee一起逃离。这绝对不是个好主意,但Richard头脑一片兵荒马乱,叫嚣着走吧走吧带Lee走了就再也不用回来。

纽约无论何时都不会停下她的繁华,即使在深夜。但3:00是个好时辰:夜生活再丰富的人也已经兴致阑珊或是半醉半醒,即使在街头游荡也行尸走肉般疲惫不堪几无意识;工作再早的人也还未换上工作服走出家门,否则他们会发现两个男人在不算很冷的夜里紧紧倚靠,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仿佛身处极寒的雪山,在稀薄的空气与锋利如固体的风里挣扎。此时街上只有路灯伶仃着,微黄地照出一片看起来温暖安稳却虚弱无比摇摇欲坠的前路。

Richard和Lee都正赶上了一部电影或电视剧拍摄结束,而下一部还未开始的间歇,这正符合他们的逃跑计划。不过即使第二天就有工作,此时醉汉般的他们也许也不会在意,原本富足的责任感也在表面的寂静与内里的喧嚣里遗忘,对对方的责任压在心头肩上,铺天盖地,能隐去甚至日月的光明。明天仿佛遥遥无期,到来的每一秒却都逼得人心惶惶。

这压根不是个计划,只是一场疯狂的心血来潮。Richard和Lee都听到心里有个理智的声音在说。

要把昨日都付流水。此刻的夜色里无论罪恶还是善良都静寂了,只有逃离的人还在流浪四方。Richard开车,Lee坐在副驾驶,两人都一言不发,车里车外都是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声灌耳而来,淹没无声的夜光。

像是被寂静逼迫着,Lee伸手打开了车上的电台。音乐突兀地在车内响起,一首两人都讲不出名字的歌颓然撞入这片静寂,惊讶般流露出难以捉摸的同情。歌里有浑厚苍凉的声音与衰败旷野般的旋律,仿佛是整个夏天在黄昏里衰亡。

Is it ever gonna not be so hard to see you around?
Am I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gonna have to really gonna have to really have to leave town?

I mean I called upon a bunch of angels calling angels ain't you supposed to come and take away these blues?

I mean we came upon a bunch of rabies and there is nothing all us little animals can do.

All five kinds of rains
All nine kinds of thunder and
eighteen white horses who will not ever come to me!

Don't plant your feet, love, in that garden of blame.
Don't break me no more, love.
I'm already tame.

Is it ever gonna stop this trouble of just being around, my friend?
Am I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gonna have to really gonna have to really have to leave town again?

I mean I lay myself upon the water calling water ain't you supposed to come and save us all from all these flames?
I mean we're caught among the awful branches and you know they're burning us and yes they're burning all of us's names.

And I stood on the shore.
All wilted and wondering,
"Ain't you got nobody, ain't you still sweet tonight?"

So don't plant no more feet, love, in that forest of blame.
Don't break me no more, love.
I'm already tame.

Richard关了电台,结束了这醉酒般的
劣质哀伤。他淡淡地说:“别多想,你累了,闭眼休息一下吧。”顿了顿,又说,“毯子在后备箱里,不好取,但我的衣服就挂在你座位上,你自己拿下来盖着。”

Lee勉强挤出一个笑,突然想到Richard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便也不再费力言语,裹紧Richard的外衣——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外衣,两人的东西混在一起太久,他也快忘了它最初属于谁了。他向另一边转过头,看向车窗外扑面而来又夺路而去的夜。车在往郊外开,Lee知道Richard要去哪儿。

你真是个清醒的人,可惜你我都这么可笑。Lee在心里说。

这是个绝对适合逃逸的夜晚,整个夜空一片漆黑,连星星都没有。Lee闭上眼,想起幼时跋涉过的山水,觉得两人可以在广袤的天地间躲藏一辈子;忽然又觉得整个星球狭小又拥挤,几乎无路可逃。他们不过是两只蚂蚁,慌乱地闪避着世界漫不经心落下的脚掌。

Lee听着Richard的小心动作的声音,知道他将空调的风关小,把出风口掰到面向吹不到Lee头的方向。然后Lee感觉到Richard的手,掖了掖他没有盖紧的衣服。Lee心头升起一小段暖意,像是雪地小屋里水炉沸腾的轻柔声响。

Richard比任何人都知道Lee睡眠的样子,所以此刻他清楚地知道Lee没有睡着。他余光里的Lee轻轻地呼吸,前方有黎明前最彻骨的黑暗,固体般与他们擦身而过。窗外是真空般的安静,而Lee与自己分享着这世界上最后的氧。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了熹微的勇气。

Lee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梦见从还没寂静无声的夜空里缓慢地坠下一只巨大的、星座一样满身硬甲上都是星星的蝎子。它美得不得了,像是整个星空都落在了它的身上。它对着Lee招招手,眼睛里闪着极美的光,仿佛海雾里摇曳的渔火,仿佛踏遍四海的广远的足迹。Lee恍惚地从车上走下来,走近它,听见它安慰般的声音,Lee,我们逃走吧。

Lee醒过来,看见微曦的天际和这片淡色中的Richard。Richard看起来有些疲惫,脸色苍白,但是眼神十分清亮。他偏头看了Lee一眼,笑了笑,仿佛昨夜所有风波都已经过去,他们不过是在进行一场无牵无挂的公路旅行。

Lee从座位下翻出一盒饼干,撕开包装伸手喂到Richard嘴边,Richard张嘴吃下去,才意识到两人已经一整晚滴水未进。Lee笑起来,带着点得意地说:“我以前藏车上想做零食吃的,你就将就一下这点垃圾食品吧。”

朝霞漫天,大概今天会有雨。但两人的车行驶在一片绚丽的光影里,仿佛要驶到无忧无惧的另一片天地里去。

一想到这个,Richard便觉得毫无畏惧,像一个醉汉气血上涌地以为世界都会在这片斗转星移的洪波里为他而改一样,他相信他们终于远离那些世事纷扰。

何妨,你我是最自由的爱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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